第08:文化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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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3月18日 星期五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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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夕照寺
夕照寺山门
大悲殿
  ■李俊玲/文

  夕照寺是北京东南的一座著名古刹,位于广渠门内夕照寺中街,占地面积六十余亩。1984年,夕照寺定为崇文区文物保护单位。2008年夕照寺修缮以后,携其文化内涵,定名为金台夕照会馆。 

  夕照寺的建置年代已无考,目前只考证到赵吉士《育婴堂寺记》云:夕照寺,顺治初已圮,仅存屋一楹,盖其来旧矣。另据1943年《外三区夕照寺僧人秀灵登记庙产的呈及社会局的批示》所附登记表中记载,夕照寺旧门牌号为“外三区广渠门内板厂一号”,“明万历年间私建,嘉庆三年重修”。据《北京文史资料》中《夕照寺今昔》一文中记载:“夕照寺为浙江昌化县澄济寺下院》。”在《京师坊巷志稿记》、《宸垣识略》、《日下旧闻考》、《天咫偶闻》、《顺天府志》、《燕京访古录》等古藉中对它记载颇多。 

  夕照寺是比较典型的三殿式回字型寺庙格局,坐北朝南,山门殿面阔三间,门额上书“古迹夕照寺”,殿内左供蔡伦,右供关羽,后和其他寺庙一样还供奉着持杵韦驮,山门殿内供蔡伦在寺庙供奉中绝无仅有。入山门,可见一道影壁,据寺僧传说,当红日西沉,夕阳直射此壁,映出一片红光,煞是好看,想必这就是“夕照寺”之由来吧。影壁后有两层大殿,前殿为大雄宝殿,是夕照寺的中心建筑,面阔三间,前后有廊厦。内供奉着“竖三世佛”,中为现生佛释迦牟尼佛、左为过去佛燃灯佛,右为未来佛弥勒佛,两旁站立十八罗汉。后殿为大悲殿,面阔五间,主供站立的千手观音。殿壁左为王安昆书《高松赋》,右为陈寿山画松,二者是夕照寺最具特点的作品,也是史料中记载最多的。寺院东西各有13间连排配殿,据老人们讲,13这个数是根据旧历年13个月份而来。后大殿再往里还有一排房。寺后有一小门可通寺庙园林,也就是现在北京市第五幼儿园所在,当初以丁香为盛。《燕京访古录》中记:“循小门出为园,园中遍植丁香,杂以幽花奇草。与小榭斜对,有一四角小亭,拾级而登,高可远眺,垒层石以为台,台高丈许,旁植丁香,间以海棠、蔷薇、藤萝之属,翠阴如画,堪称佳景。”据此来看,这里曾是清代文人经常光顾之处是有史料依据的。

  ■夕照寺画壁

  夕照寺最著名的当数大悲殿东、西墙上的画壁。据1947年北平市民政局档案《北平市第十区广渠门内夕照寺住持秀灵呈送寺庙登记表》所记:“后殿西墙画松一壁,落款寿山陈松,东壁书有高松赋,落款平圃王安昆。”那幅《五松图》是安徽天长县人陈松(字寿山)所绘。从俞青源所著《陈寿山传》中,我们可以解读到陈寿山画这幅壁画时的情形。据说,这陈寿山在家乡没有什么发展,便来到京城,也只是以卖画为生。但他的画总是不能脱俗,“笔多匠气,观之令人胸次作恶。”真正懂绘画的人根本不找他作画。可说来也怪,“独夕照五松,离奇天骄,苍翠浓郁,恍闻谡涛声,起檐际而置身千岩万壑间。余每入寺,必瞻玩移晷,不忍去。”让陈寿山名留千古。

  关于那幅《高松赋》,已找不到其原始照片资料,只在《桃花圣解庵日记》查到以下记载:“王安崑平圃所书沈约《高松赋》,后有跋,言京师左安门外弘善寺静观堂有陈香泉、禹之鼎两君画壁,观者云至。夕照寺恒吉师欣慕之。乾隆乙未夏六月,因乞陈寿山画松,而平圃书此赋。”记录了夕照寺画壁的生成背景。

  ■于谦过夕照寺

  曾在明正统十四年临危受命,做了兵部尚书,并在著名的土木堡北京保卫战中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于谦,在明永乐年间曾路过夕照寺,并留下墨宝,收于乾隆《三希堂法帖》中,全文是这样的:“余以巡抚奉命还京。道过都城东南之夕照寺,有僧普朗者,出其师古拙俊禅师所遗公中塔图并赞语,和南请余题。余惟师之是作,盖易所谓立象尽意者也。图以立象,而意已寓于象之中;言以显意,而象不出于意之外。所谓贯通一理而包括三教,因境悟道而舍妄归真者也。非机锋峻拔、性智圆融而深造佛谛者,乌足以语此哉。普朗能宝而藏之,日夕观象以求其意,则于真如之境也何有。焚香赞叹之余,书此数语以遗之。 正议大夫资治尹兵部侍郎于谦书”现在这幅字代替了《高松赋》,悬于大悲殿东壁。

  ■夕照飞铙

  时至清朝中晚期,外城东南的万柳堂和法藏寺都已萧条,唯独夕照寺庙宇完整,法事不断。尤其在山门前举办的水陆道场很是风光了一阵,《鸿雪因缘图记》中描述:“是日在山门演飞铙经,妙音法曲,恍若步虚。就事僧均披织龙袈裟,持铙者飞舞盘旋,能传师教,尚不至作广陵散。” 

  铙、钹都是佛教做法事时常用的法器,飞铙,也有称“飞钹”的,据传说,在十八罗汉当中,有一名“飞钹罗汉”,也叫“飞钹尊者”,他不但是佛祖的得意弟子,还有一手绝技,能使铜钹在他手中飞来飞去,出招变化各种动作。据说“飞钹罗汉”手中的铜钹也叫日月钹,掷高有拨云见日的寓意,是超度死者的一种祭奠仪式。夕照寺里有个叫杲堂的僧人善飞铙,他先将手中的一只铙高高地抛向天空,任其在空中盘旋打转,待落下时,用另一只铙将其接住,只见落下之铙立在手中这只铙上高速旋转,沙沙作响,令观者称奇。这一绝活传自法藏寺飞钵禅师道孚。《鸿雪因缘图记》中还有一幅“夕照飞铙”图,对当时的道场做了形象的描绘。

  ■拾骸碑记

  在首都图书馆收藏的燕京金石拓片中,有一幅《汪代门募金捡埋遗骸碑记》拓片,原碑发现于崇文门外夕照寺街,碑文所记为钱塘人士汪代门为掩埋暴于路边的遗骸而募捐之事,碑和落款是“乾隆二十四年,寂照寺住持成绍撰文并立碑于此。” 

  关于寂照寺是否夕照寺我也曾询问相关人士,没有讨教出二者间的关系。但在查阅资料时,看到了由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赖惠敏等撰写的《雍正皇帝与北京汉传佛寺》一文,其中提到雍正二年(1724),颁布诏书,下令全国各地设立普济堂和育婴堂之事,特别写到“北京育婴堂设于寂照寺(夕照寺)。”这段文字为《汪代门募金检埋遗骸碑记》的落款找到了依据。夕照寺之前可能叫寂照寺,但何时改称夕照寺,没人能说得清,甚至没有人知道寂照寺之说。另一种推断是,因碑中所记汪代门乃钱塘人,浙江有寂照寺,或许浙江哪个寂照寺的住持云游至此时留下的碑记也不是没有可能。总之这是个待研究的课题。 

  不论寺庙名称如何,寺僧拣拾遗骸曾为轰动一时的善举。京报网2006年8月14日曾发一篇李洪俊撰文《夕照寺往事》,其中记录:“在夕照寺大悲殿的后院,园中有瓦房3间,上题‘骷髅聚所’,相传在乾隆年间所建,专收荒冢白骨。室内骨满,则移至园西墙外塔下穴内,此塔名曰‘普同’,高丈二余,后自然倒塌,不知何年所建。相传塔下穴深不可测,自建塔后常年积骨,均未见满,这也是夕照寺一件奇事,那时每年农历七月二十四日举办善会,是日,寺僧皆肩挑箩筐,外出拾骨,集于后院小屋,然后用膳,附近村民,也来拾骨,拾骨者可得一枚铜板,二顿素膳。”此与碑文所记大致相同。

  ■夕照寺住持

  对于夕照寺的住持,人们知道最多的是上世纪40年代的秀泉长老。据1989年12月《北京文史资料》中《夕照寺今昔》一文中的记载:“秀泉长老,本名李喜德,北京双井一带人,光绪三十一年(1905)生。13岁入夕照寺,为书童,拜住持澄性为师,法号秀泉。17岁时,师圆寂。秀泉于戒台寺受戒后,继任夕照寺住持。至1956年,共掌寺35年。秀泉以为人行善乐施而博得当地村民的尊敬。他常常接济乡邻,治病、送药、送钱或实物,甚至为死者买棺木,从不受别人的酬谢。秀泉视文物如命。任住持不久,有一洋人来到寺中,要出高价买壁画,秀泉不为金钱所动:‘你就是再为我修个夕照寺,我也不卖。’日本侵华时期,日本人要砍寺前古树,他拼死守护而使古树得以保存。解放前夕,寺中几次驻军,秀泉都不让占三重大殿,伴着铺盖亲自守候。前不久,闻寺已残败,颇为惋惜,可见老人拳拳之心。秀泉于1977年退休。解放后,曾任崇文区佛教协会代表,崇文区政协委员,北京市寺庙管理组负责人。现任北京市佛教协会理事。”

  查阅民国三十二年(1943)北京寺庙登记档案,及1948年“北平市第十区广渠门内夕照寺住持秀灵呈送寺庙登记表及第十区调查报告”的《寺庙人口登记表》中记载,夕照寺住持名叫秀灵,师弟秀泉为夕照寺监寺,于民国六年(1917)入寺庙。如果按照档案记载,《夕照寺今昔》文中所述便有所出入。依档案记载,这秀灵住持俗名贾霖,光绪二十四年出家至此,民国十三年(1924)接任夕照寺住持,民国二十二年(1933)颁发的《凭照》现存于北京市档案馆。1949年前后,秀灵还俗,夕照寺由秀泉行使“安住之、维持之”的职责,成为夕照寺名符其实的住持。

  史料中对夕照寺僧人的记载也颇多,于谦题字中提到了寺僧普朗;《宸垣志略》中“雍正间,文觉禅师元信尝退居于此。”的记载;《高松赋》的跋中有“夕照寺恒吉师”的语句;《燕京仿古录》中有关寺僧云岩上人、挺秀上人的故事;《天咫偶闻》中寺僧吉云的传说等等。可见夕照寺是一座名噪一时的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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